今天早上去到霧峰一家眼科檢查眼睛到底發生什麼事,原因是這兩天右眼持續充滿血絲,倒像是萬花筒血輪眼一樣,看起來是很犀利了,不過一點也展現不出威力和魄力,反而還會嚇到自己:「怎麼會這麼紅啊!?好恐怖!」這樣的心情持續兩天,每次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右眼便覺得這個世界將要崩解,總疑問著「會不會,到明天我就瞎了一隻眼?」
昨晚睡了不久,然而到今天眼睛的紅色血絲未減,正如昨日,絲絲張裂著充滿應該是屬於透亮白淨的那些部份,因為害怕所以還是跟爸仔講了,爸仔一聽便說不要拖,也不能拖。九點半左右,醫生看到我就問說有沒有分泌物,答說昨天有大量目睭膏,今天倒是沒什麼眼淚或分泌物,因此醫生判斷是病毒引起的,也是紅眼症的狀況之一。隨後拿棉花棒沾藥膏在下眼瞼來回塗了幾下,一種被迅即侵入的感覺,眼睛便不得不閉著,以為可以抵抗些什麼。
在紅外線烤眼殺菌消毒後拿了包一天份的藥和兩瓶眼藥水,說是今天把藥吃完,眼藥水一個小時點一次,兩瓶交換點,直到睡覺前不能中斷。之後就一直覺得很挫折,到了五金行買水管要結帳時還不敢正眼去看櫃台的小姐,避免她看見我眼睛上的藥膏,讓她覺得我是一個有病的人。有病的人。
被當作一個有病的人很重要嗎?身體健康同樣會在某些層面代表著一個人對自我的信心,尤其是對自己身體健康有信心的人,像我。因而我終於明白大愛電視劇裡面那些得到嚴重病症的人知道自己病情之後那嚴重的打擊到底何來。這跟感冒很不一樣,因為感冒的患者很多,當每個人都得到感冒而且經過醫生判定這個病很普遍,也可以很快就治好或就算沒有很快治好也不會怎樣的時候,病人不會感到自己的病症對於生活有什麼大不了的(當然一些基本的不便如要時常擤鼻涕、咳嗽還是讓人很不開心,偶爾要容忍來自他人厭斥的眼光),因為大家都差不多。然而,一旦得知你身上的疾病會有什麼重大影響如生命身體受到嚴重創害的重症、傳染性極高必須被隔離等,此時強烈的離異感便衝擊而來。當我患上傳染病了,我覺得我是一個殘缺的人。我認為我跟他人是不同的,我身上有病。
終於明白,為什麼很多人在大病之時會有自我放逐或者厭棄、自毀的情況,因為長久以來相信的東西全都沒有了啊!可是亦發現不能放手。起碼在還有與你親近之人關心照護而這個病有機會好的情況下,放棄就什麼都沒有了,這是我長久以來選擇放棄以後的經驗。
這裡附上一首動力火車的〈終於明白〉和歌詞,我心心念念的是那最後一句「終於明白~愛~該放手~望著你~慢慢離開~淚水不斷~~」,但此時卻非是因為感情上的各種困惑而想到這句詞,而是因為對近日新聞的感慨,希望壞人放手,不要這樣趕盡殺絕(但這終究是廢話了,千百年來的歷史就是這樣發展,最好會因為我的一個願望有所改變),為了生活苦苦打拼的人則要努力堅持下去!儘管前路艱辛,不過並非是無以開拓的。
作詞:徐光義
作曲:徐光義/王美蓮
編曲:洪敬堯
望著你 慢慢離開 宿命像潮水般
淹沒我 不能呼吸 漂浮在黑色的海
怎麼習慣失去你的未來
怎麼留住漸漸消失的雲彩
騙自己 愛還存在 淚水卻始終不斷
命中注定 沒有你的未來
莫失莫忘 漸漸消失的空白
什麼都別說 我不想懂
至少我還擁有 美麗的夢
什麼都別說 我真的不想懂
終於明白 該放手
終於明白 愛 該放手
望著你 慢慢離開 淚水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