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了一趟大埔,可能是剛好在抗爭過後,當地沒有多少外來人士。雖然有遇到一些幫助張藥房整理有用物件的人(不知道確切身分),但也沒有多攀談。
張藥房拆掉了,從新鋪的柏油路看上去是很大一片,但我懷疑柏油鋪設的面積有加大,跟網路上的照片不太相符。另外,大埔當地的雜貨店老闆告訴我們雖然說是四戶被拆,不過實際上是七戶被拆。其他不同意被徵收的住戶沒有加入大埔自救會,可能因此沒有得到報導,但是我們看到了房屋外頭掛著「家破人亡」等字樣的抗議布條。所以我想還是有不少住戶是不滿的,只是沒有辦法那麼大聲、公開表明立場。
苗栗縣竹南鎮大埔里的空間是很奇怪的,你會看到一些很老舊的屋宅,但是緊鄰著這些屋宅的是一條條大馬路。就居住的舒適感來看,大埔里除了因為人口不多而不會有太多人為干擾外,基本上顯得不像是住宅區。房子前後是馬路,在馬路的另個端點是偉大的竹南科學園區。但只要你仔細一看,便會發現這園區大得可怕,更可怕的是根本有一半以上沒蓋半點建築,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路燈屹立不搖,晚上或許可以去拍夜景。
另外,雜貨店的老闆告訴我們,大埔里那些被徵收的農地是打算用來蓋房子,所以未來還是住宅區,每棟房也都分配好了。我想這是大埔里一些住戶所能得到的利益:因為種田不會賺錢,隔壁是政府推動的園區也沒有置喙的餘地。因此不如就把這些地賣了好可以有一間新房子,土地在此已經是一個交換利益的工具:為了更舒適地活下去,把沒有前景的農地賣了換房子住畢竟是一條路(再者,縣政府如此流氓,一般百姓要怎麼抵抗?)。
最後要談談園區,從今天看到的景象來看,園區的範圍大得驚人。確實,如果能夠好好利用這些空間那我不訝異大埔里可以成為另一個科技重鎮,但眼前的狀況我認為就是縣政府貪汙、炒地皮:並不是在原有空間不夠的情況下再去重劃,是以前炒過一次地皮了現在還想再炒一次。看看園區未開發的空地,那千百盞路燈熠熠生輝,似乎自強不息;但我恐怕那些路燈會這樣擺了兩三年還在那邊發光,政府則沒有好好經營的下一步動作。
因為是第一次探訪,沒有仔細問過當地人的意見。但我覺得很悲傷,哪有一個鄉里是那麼畸形的?明明是鄉下的住宅區卻被馬路分割得七零八落,鄰近的住宅有的是被徹底拆除的,有的卻是外觀美得讓人不知所措。一個團結的地方不會這樣的。又或者是,惡霸政府的勢力太過龐大,逼得相安無事的居民還得惡言相向。
我難過,也很憤怒。
